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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观│《何以为家》:没有秩序和文明 他凭什么有家?
发布时间:2019-08-22
 

文 / 周梦蝶 字数 / 2760字

影像观│《何以为家》:没有秩序和文明 他凭什么有家?

一分钟速览

2019/05/07

1. 没有文明和秩序,即使呵责父母无能,无法给孩子一个家又有何意义。

2. 千千万万个像赞恩和他父母一样的难民至比奴隶还不如。他们是兽,是行尸走肉。

比起英文原名《迦百农》,《何以为家》这个中译名似乎多了一点为电影宣传而渲染的煽情,少了些许直白和深意。迦百农是耶稣开始传道的地方,一个地中海畔的小村庄。在这部电影的导演口中,那里代表着混沌和失序。

这样的混沌和失序说的是赞恩曾经的故国,叙利亚,也说的是他生活的地方,黎巴嫩的贫民窟。他起诉他的父母把他生出来之后,没有给他一个家。可惜他还很小,还不足以领会,他的父母因为战争、颜色革命和恐怖主义而失去了可以依托的文明和秩序。没有这些,他们怎么可能给他们的孩子一个家。

每个人都会是那个律师

当同龄人会嘲笑同班女生抽屉里的卫生巾时,赞恩就已经知道月经初潮对于他的妹妹意味着什么。他用了天真可笑的方法想帮他妹妹隐瞒,甚至想带着她离家出走。但是他还是无法改变他们两人的命运。因为他们的命运从出生就已注定。正如他们父母的身份早已注定了他妹妹会被医院拒收,而死在医院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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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恩与他妹妹萨沙。来源:电影《何以为家》剧照

但是法庭上的那位律师还是会又一次重复着这个问题:“医院为什么拒收”,直到法官制止她,“你在用这个问题轰炸她”。

其实很多人会跟她一样,重复问着一样的问题,重复着用这些问题轰炸赞恩的父母,拷问他们,质问他们。电影的前半段会让人讨厌甚至憎恨这样的父母。

“你们为什么要把才十一岁的她嫁给别人?”

“你们为什么不让你们的孩子去读书?”

“你们为什么不停地生孩子?”

“你们生出来了为什么不养?”

道德的制高点是最容易攀爬的高坡,几乎每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站在这里,俯视、质问、拷问与自己利益毫不相关的失败者,满足自己道德上的虚荣心。

秩序和文明都崩塌后

赞恩的父母来自叙利亚。他们为了苟全性命而离开故国。现在人们称呼他们通常不叫叙利亚人,叫难民。他们像蝼蚁一般被大国博弈、颜色革命、地缘政治和恐怖主义踩在了社会的最底层。这样的人在过去八年有数百万之多。

他们当中有百余万足够幸运,他们进入了欧洲,至少在距离上远离了战乱。有两百余万人像赞恩的父母一样,停留在了黎巴嫩,活在难民营和贫民窟中,找不到回去的路,也发现继续往前的路同样被堵住。也有更多的他们没能走出来,死在了恐怖组织的屠杀或颜色革命给他们带来的虚妄承诺中。

在故国,他们可以指望真主、指望政府,指望现代文明为他们创造的一切。但当他们来到黎巴嫩,他们什么都无法指望。过去他们所生活的文明已经被恐怖组织践踏,也被大国的贪婪和野心吞噬。他们活在了导演口中的迦百农,浑沌和混乱中。他们现在所生活的地方是,他们的故国也是。

当过去他们能以来的文明和秩序都已经荡然无存,他们就像一排多米诺骨牌中的最后一块。他们无力改变一切结局,也会被旁人记住是造成悲剧最直接的那位凶手。都这样了,再来呵责他们无节制、盲目地生育,将年仅十一岁的女儿待价而沽,又有什么意义。

1953年,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一个研究团队来到印度旁遮普邦的一个名为曼努普尔的村庄。这条村在当时人口约为1200人,大多生活在极端贫困水平。

这只研究团队希望在这里开展世界上最早的计划生育研究项目。他们定期走访这条村所有的家庭,进行人口普查,登记所有的出生和死亡情况。他们还向这里的人传授现代避孕方法,并免费发放避孕药具。他们希望知道,究竟是贫困导致人口生育率的居高不下还是生育率的高企导致人口的极端贫困。

传授现代避孕手段和免费发放避孕药具的做法似乎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研究假设。这条村的贫困是因为这里的人缺乏现代化、有效的避孕手段和无节制地生育,导致土地所能承载的人口数量到达极限,也导致了这里的教育、医疗水平跟不上人口增长的速度。

这里的村民礼貌地接受了这支研究团队的指导和授予。这里的出生率在六年后从每1000人每年生育40个婴儿降至37.7。这种现代化的避孕方式似乎帮助了这里控制住人口的无节制增长,直到20年后一位印度人来到这里。他叫Mahmood Mamdani,一位在非洲长大,在美国接受教育的印度人。他来到的时候这里的人口已经增长到1800人,尽管出生率的确在缓慢下降,但是这里的人依旧贫困。

他发现这里几乎每一户的家中都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那是当年哈佛研究团队向他们派放的免费避孕药具,依然原封不动地摆设在房间的角落,“似乎不是用来防止生育,而是用来装饰房间的”。

他发现,这条村里只有经济情况较好的村民才会使用这些药具,节制生育。对于那些贫困的人来说,他们需要更多的子女,也不仅仅是为了卖儿鬻女,也需要家里更多的劳动力。

当人只剩下做爱生孩

在法庭上,赞恩的母亲是这样反驳那位律师的,“我这一生都是奴隶,你还敢批评我。你有什么权利批评我,你有我这样的处境吗?”其实她还是错了。她和她的丈夫比印度那条村的贫民更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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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电影《何以为家》剧照

他们甚至比奴隶还不如。他们是兽,是行尸走肉。除了被他儿子捏灭的香烟,在他们原本所以来的文明和秩序都崩塌了之后,代表现代文明的一切,他们都不配拥有,无论是知识、金钱,还是尊重。他们所能够拥有的,只有性交中性高潮所带来的片刻空白——这种只要是动物都能够得到的最原始的满足。

正如以色列人赫拉利在他的那本畅销书的第一章就开门见山地说道,离开了文明这一人类创造,也让人类之所以为人的东西之后,人类也只不过是一种没什么特别的动物。

在国内上映时,剧情中一位对结局无关痛痒的“蟑螂侠”被删减了。他是一位在游乐场穿着蜘蛛侠的套装招揽生意的佝偻老人。他的这件套装已经十分破烂,他对好奇的赞恩说,“我不是他,孩子”,“我不是蜘蛛,我是蟑螂侠,我何必需要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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蟑螂侠。来源:电影《何以为家》剧照

蟑螂仿佛就是他们这些难民,极端恶劣的生存环境,极端的贫困,在社会这个人类的生物链中生活在最底层。生育对于他们的意义已经不是作为人去繁衍后代,延续文明,而是像蟑螂或者兔子一样,为了让自己的族群不会灭绝,所以拼命地繁殖。

一枚人血馒头

一拨美国人在中东挑起阿拉伯之春,在叙利亚挑起颜色革命。战争和混乱让数百万叙利亚人民流离失所,寄居他国,制造了赞恩这样的故事。另一拨美国人和法国人、黎巴嫩人一起,将这些故事拍成了电影,收割了一个两个电影奖项,也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提名。

这部电影还收割了无数观众的眼泪。但又如何,观众看完电影回家,一觉睡醒之后,那些叙利亚人依旧是难民,依旧不能为人。他们依旧在社会的最底端,没有文明和秩序可以依赖,只能从人类作为动物所能够得到的那片刻最原始的满足中逃避现实。

这枚人血馒头消费了他们的故事,消费了观众的眼泪,但是他们的苦难依旧。就像电影里捧着吉他来到监狱中的那些基督教的神父,他们带着监狱里的人唱歌,以为能够帮助这里的人过得更好。但是在载歌载舞之后,有人还是会沉浸在丧子之痛,有人还是无法摆脱没能保护好妹妹的自责。

颜色革命的那些美好承诺没有在叙利亚兑现,却打破了这里的文明和秩序。失去了这些的难民也是去了做人资格。赞恩是幸运的,他跟随着跟多的难民到了欧洲,到了他在电影里念叨着的天堂。但是越来越多的难民也在破坏着这个天堂本身的秩序和文明。而这场革命的始作俑者,仅仅用一部电影就收割了所有的赞誉。也还有更多的赞恩没有那么幸运,依旧没有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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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恩是幸运的。来源:电影《何以为家》剧照

这部电影也就像奥斯卡本身一样,在每一年的歌舞升平中给自己套上慈悲、人权、平等的价值观。但是在被他们消费着的地方,人难以为人,家无以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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